为什么说中华鲟是“爱国鱼”?

 

  

    

  中华鲟是和恐龙同时代的物种, 据已经发现的化石标本考证, 它在地球上至少已经生活了1.4亿年之久。在研究生物进化、地质、地貌、海侵、海退等方面有重要的科学价值。

  从鱼类学上讲, 鲟鱼是一个大家族, 世界上有27种鲟鱼,均分布于北半球。鲟鱼家族大部分属于温水性与冷水性之间的亚冷水性鱼类。中国共有8种,分布在新疆、黑龙江、长江流域。新疆流域分布有西伯利亚鲟、小体鲟和裸腹鲟3种;黑龙江流域有史氏鲟、达氏鲟2种,长江里有中华鲟、白鲟和达氏鲟3种。

  中华鲟属于底栖性鱼类,生活在沿海大陆架延伸段,随着水温变化在渤海至南海水域觅食迁徙。为了适应水底的生活,它的嘴巴长得很特别,位于头的下端,呈伸缩圆筒状,没有牙齿,以水底的小鱼小虾螺蛳贝类为食。

  从外形上看,中华鲟体型硕大,成年鱼身长可达4米,体重最高达600千克。身体呈纺锤流线型,形态威武。外披5行漂亮的骨板,背部1行, 体侧和腹部各2行。这5行硬鳞不仅支撑着中华鲟庞大的身躯, 同时也可以感知水流的方向。

  中华鲟有独特的生活习性, 它们繁衍生息需要往返于长江、大海之间,是典型的咸水、淡水都能生存的洄游性鱼类。每年的夏秋季节,成群结队的中华鲟由生活在长江口外的浅海水域回游到长江,历经三千多千米的溯流搏击,回到自己的故乡四川金沙江一带产卵繁殖。鱼卵孵化后,幼鱼顺流而下,在中国近海生长。它们就这样世世代代在长江上游出生,在大海里生长,养成了身居海外不忘故乡的习惯。

  中华鲟是在长江里产卵繁殖,然后到大海里生长发育。它们的寿命在40龄以上,雄鱼在9龄以上达到性成熟,雌鱼在12龄以上达到性成熟,它的一生中超过90%的时间是生活在海洋里,它到长江里来仅仅为了生儿育女。从洄游长江到再回到大海 的整个繁殖过程长达近2年时间,在这个过程中,中华鲟完全不进食,全靠消耗自身的营养,一般情况下一条雌性的中华鲟产卵以后体重会消耗1/5~1/3。

  它们无论游到哪里,最后都会回到长江,所以叫中华鲟,也有人称其为“爱国鱼”。

  1981年葛洲坝工程截流,阻断了中华鲟的洄游之路,中华鲟的生存面临较大的危机。为了保护中华鲟,1982年成立了中华鲟研究所,重点工作就是人工增殖放流,以对野生资源进行补充和恢复。

  人工增殖放流初期,需要从长江葛洲坝下捕捞野生中华鲟亲鱼,筛选后将合适的亲鱼运回研究所,通过人工催产受精的方式进行繁殖。在1985年以前,受医药工业发展限制,对包括中华鲟在内的很多鱼类均采用脑垂体催产,为了中华鲟催产需要消耗一定数量的野生中华鲟。但这个问题很快得到了解决,1985年中华鲟研究所利用人工合成激素催产中华鲟成功,从而结束了捕杀野生中华鲟进行催产的历史。

  2009年10月4日,研究所取得了中华鲟全人工繁殖的成功。全人工繁殖的中华鲟是以野生中华鲟为“祖辈”,人工繁殖出子一代的个体为“父辈”,使这种“父辈”的雄鱼和雌鱼在人工养殖条件下发育成熟,再通过人工繁殖获得的子代中华鲟,即为子二代。这是人类在保护这一濒危物种过程中取得的重大成果。从1984年至今,中华鲟研究所已向长江放流各种规格的子一代、子二代中华鲟超过500万尾。

  中华鲟所属的族群,可以追溯到遥远的晚二叠纪-晚侏罗纪之间,是历经重重劫难仍然存留世间的一个古老物种。中华鲟的历史比现代长江还要悠久,可谓地质年代的活化石。人们常常将中华鲟比作是水中大熊猫,以突出其珍稀地位。但就在刚刚过去的2016年,大熊猫刚刚被世界自然保护联盟(IUCN)摘掉了濒危的帽子,被重新确定为易危动物,而中华鲟却早在2010年就被升级为极危动物,比大熊猫的处境危险两个等级。

  2010年的这次升级,是自1989年被《中华人民共和国野生动物保护法》作为国家一级保护动物、1997年列为濒危野生动植物国际贸易公约附录Ⅱ保护物种之后,中华鲟第三次被人类重新审视和评定。

  2014年底,中国水产科学研究院长江水产研究所等3家国内权威科研机构的联合监测结果显示,整个产卵季未发现野生中华鲟自然繁殖。这也是第二年未发现野生中华鲟自然产卵的迹象。有关专家认为,这意味着未来最小的中华鲟可能就是2012年出生的。按照最保守估计,这批2012年的中华鲟最大能活40岁,也就是说再过37年,整个物种就将在自然界消失。中华鲟正在遭遇生存危机。

  幸运的是,2015年4月16日,在长江口青草沙附近水域,中国水产科学研究院东海水产研究所的科研监测团队发现了一尾中华鲟,全长8.1厘米,体长7厘米,体重2.19克,经形态和分子鉴定,确定为野生中华鲟幼鱼,这证明了之前一年(2014年)中华鲟曾经产卵;2016年11月24日,葛洲坝产卵场又重新监测到中华鲟自然产卵。

  历史上,中华鲟的产卵场位于长江上游干流和金沙江的下段;80年代,受葛洲坝阻隔的影响,不能回溯到上游的中华鲟,在紧接葛洲坝下的宜昌长航船厂至万寿桥附近约7千米江段上,形成了一块面积大约330公顷的新产卵场。但这个产卵场与航道比邻,加之下端是化工园区的排污处理区,对中华鲟来说,并非理想产房。2013~2015年,这个产卵场没有监测到中华鲟产卵,甚至2015年秋季科研人员还曾在这个产卵场救护过被机船螺旋桨打伤的中华鲟。

  1982~2012年,中华鲟在葛洲坝下产卵场每年产卵1~2次;2002~2010年每年仅产卵1次;2011、2012各产卵2次;2013~2015年没监测到产卵。2016年重新监测到产卵。

  受中华鲟洄游距离长、生活史复杂以及技术水平的限制,最初增殖放流的效果确实很难评估。2013~2016年间,声呐、荧光、体外标记及卫星追踪技术综合运用于中华鲟放流监测,放流前,每条中华鲟都会获得唯一的编码,后期会通过沿途布设的17个断面进行入海洄游运动规律的监测。据估算,近年来放流的大规格中华鲟到达河口江段的比例为40%~50%。沿途的主要影响包括误捕及航运,在到达河口崇明岛附近水域时,会面临高强度近岸插网及刀鱼捕捞作业影响,误捕量每年可达几千尾。如果全江及近海生态环境能进一步改善,能让更多的中华鲟回到产卵场,中华鲟野生种群仍有逐渐恢复的可能。

发布日期:2018年08月28日